
“宁为太平犬,不做乱世人。”五代十国的这句悲鸣,被《太平年》第一集就砸在了观众脸上:后晋节度使张彦泽军粮断绝,亲手斩子烹食,士兵颤抖着分食骨肉。
当北方乱世的血腥还没褪去,镜头一转,南方吴越国的亭台楼阁里,一场不见刀光的阴谋已经悄然发酵。
钱镠那句“陌上花开,可缓缓归矣”的柔情,在儿子钱元瓘病危的榻前,彻底变成了权力厮杀的注脚。
而程昭悦这个从商海里爬出来的狠角色,成了串起所有冲突的毒线——他的狼子野心,撕开了吴越“保境安民”的伪装,也把钱家三代人拖进了乱世的漩涡。

01 钱元瓘病危吴越国的平静,从钱元瓘要厚葬心腹周平那天开始碎了。
周平因反对给后晋送粮草被权臣胡进思当众斩杀,钱元瓘念及旧情,下令开内库抚恤周平家眷,却发现内库早已被搬空。
掌管内库的杜昭达、何承训慌了神,他们背后的靠山,是山越社大东主程昭悦。
这个商人出身的家伙,早就把吴越的内库当成了自己的提款机——不仅偷卖珍宝,连明光甲这种关乎国防的军事物资都敢倒卖牟利。

当手握兵权的戴恽带兵围住内库要彻查时,程昭悦的反应不是求饶,而是纵火。
一把大火烧了内库,既毁了贪腐的账本,也把本就病重的钱元瓘彻底推向了鬼门关。钱元瓘眼睁睁看着经营多年的内库化为灰烬,一口血吐出来就再也没起来。
这把火,从来不是临时起意的毁证,而是程昭悦蓄谋已久的野心。
五代十国的乱世里,商人想要活下去就得攀附权力,但程昭悦要的不止是依附,是夺权。
他算准了钱元瓘的病体撑不住刺激,算准了吴越国的继承权早就暗流涌动——钱元瓘想传位养子钱弘侑,可胡进思咬死“立亲不立疏”。

权力真空一旦出现,就是他这种投机者的天堂。在程昭悦的人性字典里,没有“忠义”,只有“时机”:乱世里,谁能制造混乱,谁就能收割权力。
他的狠,狠在把别人的生死、国家的安危,都当成了自己上位的筹码。钱元瓘榻前的遗诏还没念完,程昭悦已经在盘算怎么踩着新君的肩膀往上爬了。
02 钱弘佐即位钱元瓘一死,吴越国的权力天平彻底歪了。胡进思封锁死讯,设伏斩杀了手握兵权的戴恽,把16岁的钱弘佐推上了王位。

但这位少年天子,远不是胡进思以为的“软柿子”。他刚登基,就面临两个炸雷:一是三哥钱弘侑被诬陷勾结戴恽,要被赐死;二是胡进思结党营私,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。
钱弘俶这个被朝臣称作“渔账子”的闲散王爷,还带着少年人的天真,冒死给三哥的生母俞大娘子送信,结果俞大娘子带着黄龙社的水军直接围了杭州城。
眼看就要兵戎相见,程昭悦跳了出来。他以商人的谈判本事,愣是说服了俞大娘子退兵,保住了钱弘侑的命——当然,代价是钱弘侑被废为平民,改回孙本的本名,彻底失去继承王位的资格。
这还不够,程昭悦紧接着又给钱弘佐递了一把“刀”:他告发朝中公卿大半都和山越社有非法交易,连胡进思的儿子都在其中。

钱弘佐正愁没机会敲打权臣,立刻借题发挥,拘捕了钱弘俊,罢免了胡进思的顾命大臣名分。
而程昭悦,靠着这两次“立功”,从一介商人直接升任内都监,穿上了象征权力的紫袍。
这一局,是三方人性的博弈:钱弘佐的“忍”与“狠”,他知道自己根基浅,用程昭悦的投机来制衡胡进思的老辣,是少年帝王在乱世里的生存智慧;程昭悦的“准”与“毒”,他精准踩中了钱弘佐的“权欲”和俞大娘子的“母爱”,每一步都在为自己铺路;胡进思的“傲”与“怯”,他以为扶持了傀儡,却忘了乱世里的少年人,为了活下去会比谁都狠。
程昭悦的升职,不是因为他忠诚,而是因为他最懂乱世的规则:没有永远的敌人,只有永远的利益。

03 程昭悦的最狠算计程昭悦踩着别人的肩膀上位后,第一个要收拾的,就是钱弘俶。
这个曾经的“渔账子”王爷,看似散漫,却在贪腐案里查到了程昭悦的尾巴。程昭悦知道,钱弘俶是钱元瓘的亲儿子,万一哪天他翻旧账,自己的荣华富贵就全没了。
他的算计,不是直接下杀手,而是“孤立诛心”。
第一步,先断钱弘俶的臂膀:钱弘侑被废为平民,远走他乡;钱弘俊被关押,慎温其被严刑拷打。
那些和钱弘俶亲近的人,要么被放逐,要么被下狱,钱弘俶瞬间成了孤家寡人。

第二步,他拉拢朝臣,把自己塑造成钱弘佐的“心腹忠臣”,让钱弘俶就算说出贪腐真相,也没人信。
在程昭悦看来,乱世里最没用的就是“真相”,只要掌握了权力,黑的能说成白的。
最狠的是,他要让钱弘俶从心理上垮掉。曾经那个敢冒死救三哥的少年,如今连开口说话的资格都没有。
他看着朝堂上的人互相撕咬,看着程昭悦在父亲的朝堂上作威作福,却什么都做不了。
程昭悦的算计,狠在他懂人性:肉体的消灭太容易,让一个人从天真到绝望,从有恃无恐到孤立无援,才是最彻底的摧毁。

在五代十国的乱世里,“情义”是奢侈品,“背叛”是家常便饭。程昭悦把钱弘俶的天真当成了弱点,却没想到,这份被摧毁的天真,最后会变成钱弘俶最坚硬的铠甲。
写在最后《太平年》里的程昭悦,不是传统意义上的脸谱化反派。他的狼子野心、投机上位、诛心算计,都是五代十国乱世的产物。在那个“兵强马壮者为天子”的时代,商人想要活下去,就必须变成权臣;权臣想要坐稳位置,就必须比谁都狠。

但程昭悦的恶,恰恰反衬出钱弘俶的“善”——当他后来北上汴梁,亲眼看到北方百姓啃食尸骨,当他看到程昭悦为了权力不择手段股票配资杠杆,他终于明白:乱世里的“保境安民”,从来不是关起门来的平静,而是要为天下苍生找一条活路。 后来钱弘俶“纳土归宋”,不是懦弱,而是他见过了乱世的两种残酷:一种是北方的吃人惨剧,一种是南方的宫廷阴谋。 程昭悦的算计,让他彻底看清了权力的本质——权力不是用来倾轧的,是用来保护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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